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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学化学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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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嘱学使俾入邑庠”的是谁?  

2009-09-01 20:03:24|  分类: 字词音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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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嘱学使俾入邑庠”的是谁?

 ——《促织》一歧义句解
作者:文峰野老

   文言短篇小说《促织》是《聊斋志异》名篇,选入高中语文教材,深受师生欢迎。其中说到主人公成名“入邑庠”事,由于有两类不同的版本,文字有较大差异。致生歧义。

(1)课本所选为坊间流行本:“抚军不忘所自,无何,宰以卓异闻。宰悦,免成役。又嘱学使,俾入邑庠。后岁余,成子精神复旧,自言身化促织,轻捷善斗,今始苏耳。抚军亦厚赉成。不数岁,田百顷……”

(2)《聊斋志异》手稿本和“铸雪斋抄本”等,做:“抚军不忘所自,无何,宰以卓异闻。宰悦,免成役。又嘱学使,俾入邑庠。由此以善养虫名,屡得抚军殊宠。不数岁,田百顷,……”

 二者中最大的不同,在于坊间本有“成名之子魂化促织”的情节,手稿本则无。所以坊间本的文字多了“成子精神复旧……今始苏耳”,以与前文之成子“神气痴木,奄奄思睡”想照应。这个“魂化促织”的情节,容易得到“内容上深化了小说的思想性”和“写法上具有积极浪漫主义精神”等好评。大概这也就是课本选它的主要原因吧。

 又。手稿本说成名得富之因,在于“由此以善养虫名,屡得抚军殊宠。不数岁,……”。坊间本则在“今始苏耳”之后说:“抚军亦厚赉成,不数岁,……”。对比二者。无论内容或文字,手稿本之优是十分明显的。

  对于上引不同文本的这段文字的理解和解释,还有一个很大的分歧,就是那个嘱托学政让成名做了秀才的人(“嘱学使俾入邑庠”)的人是谁?

  如果单从文字看:坊间本的文字,“俾入邑庠”之后,接着说成子“精神复旧”,以后再说“抚军亦厚赉成”,含有此前抚军并未赏赐成名之意。所以一般只能认为是“宰”即华阴县令了。而从手稿本的这一大段文字看,则更可解释为:“嘱学使”的人是抚军。因为抚军得到皇帝赏赐,“不忘所自”,便让县令“卓异”,县令高兴了,便免了成名的“里正役”;还是抚军,他嘱托学使,让成名进入县学做了秀才。此后,成名以养虫闻名,屡得抚军殊宠,因而致富。这里说成名致富的理由,比坊间本另起一句所说的“抚军亦厚赉成”,更为周全。

  实际上,更为关键的是应该弄清:什么人有资格“嘱学使,俾入邑庠”?《聊斋志异》里反映现实生活的作品,都是以明末清初为背景的。就〈促织〉所涉及的官吏来看:抚军即巡抚,是封疆大员,一省或数省的的最高军政长官,品级一般是二品。“宰”即县令、县官,就是常说的七品知县。学使,即“提督学政”,是专司一省教育的官员,明朝称“提学道”,,由四品衔的按察司佥事或副使专任。清朝康熙时期称“提督学院”,雍正以后,称“提督学政”。清朝的“学使”,必须由翰林出身者担任,在任时是钦差大臣,虽然品级一般是五、六、七品,但和地方的总督、巡抚平起平坐。“学使”的主要任务之一是:在任期间,分别亲临本省各府主持“院试”,录取府、州、县学的生员(俗称秀才),换言之,即生员的资格,必须由学使授予。综上所述,不难看出,一个七品的华阴县官完全没有向钦差大臣的学使嘱托或请托的资格,而且,学使是从来不到府城以外的州县里去的。所以只有封疆大员抚军,才有可能因为“不望所自”,既给华阴县令以“卓异”,又予成名以“殊宠”。在一篇以写实为主的小说里,博雅如蒲松龄,是用不着更不可能违背上述历史现实的。所以 “嘱学使,俾(成名)入邑庠”者,只能是“抚军”,而不是“宰”。

  至于“宰”即华阴县令,在其职权范围内所做的,正如小说所述:“令以责之里正”,纵容猾胥以成名充里正,“严限追比,旬余,杖之百”使迂讷的成名倾家荡产。当发生了喜剧性的变化,他不意中得到抚军的赏赐,高兴了,想到成名,也不过“免成役”而已。

  附录:1994年11月号〈中学语文教学〉有孙庭元先生专文论述此事,其中有两段文字:

“宰完全可以嘱托学使让成名进县学做秀才。明朝院试时,省的提督学政(学使)必莅临县、府主考。华阴县宰嘱托学使让成名入县学做秀才,来过‘破格录取’这个‘后门’是完全可以开的。只要邑宰对省的这个主考官来一番巴结,则必然奏效。”

“抚军知道成名其人并厚赉成名是在成名入县学之后。抚军为何到此时(一年多后)才重赏成名?这与学使前往县府主考有关。……方得知……乃成名。回省后,他将此事告知抚军。此乃情理中的事情。看见抚军知成名其人和赏赉成名,当在成名入县学以后。”

   可以看出,上引两段文字,都离开了明清时代有关职官和科举制度的实际情况,所做推论也就无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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